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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大连理工大学辩论队在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上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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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两个队伍都打的不好。。。。应该是。。。。。咳咳。。。。蛮明显的事实吧。。。。至于为什么,等视频出来我帮反方重新写个论吧(既然我判了他们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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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


科学不是世界的最优解



我和你,坐在杭州“楼外楼”靠窗的茶座里,全身浸透着舒适的微凉空气;又碰巧,我们都同时望到了西湖水面腾起的炎暑夏气。

你用筷子挑了一下眼前的醋鱼——硕大的白盘子,鲈鱼已经被剖开,双面上味,被包裹了醋汁、精糖与酱料调制的稠密浇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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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块鱼肉从深褐色的浓稠中被解脱出来,被筷子夹起,微微一蘸,送入口中。

你说,恩,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鱼肉烹调。

我似乎同意地应和着,眉头至少看上去依旧舒展,只是下意识里,有一丝迟疑: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向全世界嘉许,自己乃是最优?



在社会科学中,最根本的方法是时间与空间,而最根本的障碍也是空间与时间。时间与空间的交织,构成了世界的复杂。而世与界,在佛眼里,正是交织的时间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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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看那些由时空而至的复杂问题吧:一个广受称誉的制度安排,在小国寡民的分散城邦可以畅行无碍,若是移植到硕大帝国,广袤土地,复杂系统,是否依然通达?一个古典时期的精妙智慧,曾在时间的浩瀚中酝酿、发轫、滥觞、已成浩浩汤汤,如今遭遇“三千年未有之大变革”,可还依旧奏效?

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向全世/界嘉许自己乃是最优?这种嘉许最大也是最根本的屏障,一是空间的遥望,二是时间的眼睛。

从空间看,现代科学是一种西方文化的造物,根系极远,思虑极长。自其发轫后,从欧陆拔地而起,开始全球旅行。科学所到之处,瘟疫被遏制、巫术被驱逐、神灵被解构、机器开始了轰鸣,新的教育以解放或启蒙之名被开启,效率成为一种被崇拜的价值——用韦伯的话,丛林与神龛,江湖与庙堂,无外的,所有那些具有神性的东西都被彻底祛除邪魅,重回世俗常理。

就这样,有些光,便被另外的一些光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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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科学渐渐站到了神坛之上,逆反者被称为反/伪科学,虽不再被火刑灼烧,但仍会被判处愚昧、落后、封闭的精神徒刑;科学开始浸染文学、艺术、宗教、人文与社会——用孔德的话,我们需要追求的是对社会如物理学般的理解,是的,所谓的社会学,就是社会的物理学(Social Phys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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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科学开始介入人的终极关怀、政治制度、性灵美感、历史变迁、情感关切,它开始挤压其他的另类修辞,它开始铲除作为异己的“地方性知识”,它开始控制日常的措辞,它不用变化容装,便可以与真理同义——没有忘记吧,我们这个国家认为正确的发展理念被命名为“科学发展观”——它成为一种强大的标准,提供着规格、标准、范式,它甚至决定着什么能够被命名为“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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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传统中国并没有“科学”的概念,关于自然之物理,被称为“格致”。Science的观念先到东洋,东洋学者发现与华夏学术相比,中土学术重整合,而西方格致重分科,故以“分科之学”命名之。这个有趣的翻译,不经意地暗示了科学典雅矜持的格调,分而治之——对自己研究的解释范围、投射半径、运作前提保持高度敏感。可如今,这份矜持已成脱缰之势,丢失了对自己运转疆域的必要节制,它无往不利,无坚不摧,无所不及。

我们承认我们受恩惠于科学,我们承认科学的巨大善功与福祉,但问题时,如果用世界最优解为科学加冕,我们如何:

处理那些非理性思智传统的相对位阶?——我们为科学加冕,是否意味着我们科学之“求真”将要凌驾于诗与词的微妙韵志;凌驾于那种人的存在质感,生命如流;凌驾于怦然心动,“跟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是缘”;凌驾于伟大的音乐交响、戏剧篇章、小说叙事;凌驾于无缘的慈悲、由衷的奉献、纯良的躬行。谢宇教授说:

“科学思维本身就有局限,科学很好、很美,也能解释很多现象,但并不是好的东西都是科学。比如说学术和科学分开,有很多学术是认真的,不一定是科学的学术,而是智慧。比如红楼梦就是非学术的,它也是智慧,也是人类的创造,也能影响人,不一定是学术、更不是科学。”

如何直面时空辽阔眼神的逼视?——科学,这个十八世纪随欧洲随启蒙运动发轫而来的意识形态,其实非常年轻,到今天不过三百多年的光阴沉淀。而非西方文明(例如中华文明)的非科学而自洽的卓远传统早已超越千年;作为总体的人类文明则可以达致六千多年;而人类作为一种物种的历史则有可能近五万年。拉开时间与空间的长卷,科学,这个如此短暂而狭窄的意识形态,无非白驹过隙的一段细小霞光,如何就可以以“最优解”自居?

科学的这种自恋,如何面对当代的思想巨人们的连续追问?20世纪的思想巨匠们几乎有一个未经交换便已达致的默契共识,即对当代文明的现实状况持有批判态度。我们进入到了由科学和资本媾和而成的“坐架”之中,无法想象替代愿景、不能逃脱路径依赖——谁知道这到底是福音,还是诅咒?我们被要求不断进步,从而陷入“进步强制”中,资源耗散,消费糜烂,精神迷失,人的灵魂与现代化背景之间构成一种无法言语的荒诞;科学以及背后依赖的理性真的是价值无偏、客观中立的吗?还是相反,是权力、是欲望、是控制——对人和自然的控制;它背书了资本扩张、成全了西方殖民、造就了文化霸权、压制了非我族类、侵蚀了万物自然。这种科学知识背后的大欲望、不公平和权力结构,还需要被多少次点破说明?



听见吗,质疑科学是世界最优解的声音如此嘹亮。这种质疑来自文人放荡形骸,恣意狂狷,酒香迷迭成大写的兰亭集序;来自初民原住顺利发展到今天而未经科学污浊的当下实况;来自尼采、弗洛伊德、胡塞尔、海德格尔、萨特、弗洛姆、德里达、福柯这一座连着一座的思想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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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你要多自恋,多莽撞,多冒失,才会咬紧牙,坚持为科学加冕?

而这莽撞中的情志,已经不似科学,反倒更像宗教。

我只问你,面对那么多琳琅的反例与时空的未知,以实证为根、以怀疑为魂、以小心求证为皈依的科学,为什么还不愿意,低下那高傲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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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怀念,那个科学虚怀若谷时如君子谦谦的模样。

路,前人踏过,用见识为我点灯;
学养光照了灵魂,学会致知格物怀疑发问。

道,由人自创,用我心觅我的真;
以见识建设前程,用智慧拥抱自由和责任。

明我以德,明我以坚贞的勇敢;
承继了知识作护荫,维护我思考的足印。

无论,长夜再深;
持续发光发热,广大学识彰显我校训。

所谓科学,真能外乎格物的踏实与明德的谦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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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筷子挑了一下眼前的醋鱼——硕大的白盘子,鲈鱼已经被剖开,双面上味,被包裹了醋汁、精糖与酱料调制的稠密浇汁。

你说,恩,这是世界上最好的鱼肉烹调。

我似乎同意地应和着,只是下意识里,有一丝丝不易被人察觉的迟疑——这份迟疑除了上面这些电光火石的遐思,也许还有一个私人的理由吧。

这世间的最好,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你断定了,终结了,确认了,然后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本来多元而神奇世界从此之后有点B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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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是病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今年四强名单出来后,刚输比赛的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发呆。这时正巧一个评委A也来休息室,就稍微聊了会。
A:“今年的四强是谁啊?”
我:“南师、大工、爱丁堡、中传,四个优点和硬伤并存的队伍。”
A:“四个队伍都有不错的实力,但没有一个算绝对的强队。”
我:“今年的队伍平均实力非常高,但却没有15年的马来亚、14年的中国政法那样的队伍。”
A:“是啊....”
我:“不过反过来想一想,15年的马来亚、14年的法大、13年的武大和莫纳什,都并没有夺冠。”
我们两个人都相视一笑,有很多想说的,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办比赛的,往往是被问候最多的,因为所有人眼里都有自己的辩论,而我们注定无法满足。
有人给我留言,认为我们不该请那些才毕业几年的辩手做评委,甚至不该请老僵尸来当评委,因为他们“太看交锋,导致现在的比赛对立论的要求太低”。他们认为,应该请纯粹的学者教授做评委,因为他们能正本清源,把辩论拉回内容。
有人给我留言,认为不该请哪怕一个纯社会裁,因为社会裁心证过重,他们并不考虑辩论的抽签,而常常看到一个立场,就直接有了倾向,他们也会认为场上选手必须说自己想说的,否则就判负。
我解释说,其实我办的比赛,会尽可能中和社会裁和辩论裁,然后两边都指责我和稀泥。
其实每一方都言辞恳切,也都是好心,但进阶到后来,两边都有人直接认为,我们这些主办方,才是把辩论推向黑暗的罪魁祸首,就像楼上部分答案所说的一样。
所以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多解释了,你们爱怎么想,那就怎么想吧。

辩论的发展,一直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93、95、01、05、07、10,老国辩时代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埋葬了一代人对辩论原有的所有的原则的坚信。由于辩论赛时间的有限和辩手能力的有限,两年都不一定能冒出来一个队伍能把内容和技巧、交锋和深度都兼顾的。大部分的队伍,都是选择优先确保技术和交锋,然后再徐图立论的进步,但残酷的胜负却依旧会洗刷大家的信仰。
然而这个时代很多辩手不知道的是,他们之所以能赢,并不是因为评委喜欢他们的“技巧和交锋”,而是痛心于对手连基本的道理都说不清。然而很多辩手不知道的是,他们之所以会输,并不是因为评委不爱他们的立论,而是深恨他们有一个很好的思路,却没有足够的储备把其变成论证。于是他们误以为,评委只爱看交锋,于是他们当了评委,也只看交锋。
这是这个时代,许多活跃辩论队,对资深评委们最大的误会。

大工这个队伍,我最初关注是在14年的CDA,他们先后横扫了社弱、南审和人大,主场夺冠。一个月后的广西赛,他们又赢了河海等强队,杀进决赛,但倒在了池也手里。但他们依旧孜孜不倦打比赛,连续两年从网辩赛区查出重围,尽管去年世锦赛小组赛倒在了池也和刘冬舒手中,新国辩倒在了丁冠羽手中,山海杯倒在了北师珠手中,但张郭郭刘等一波辩手,却真的是越打越强。
我带队和大工交手/交流过六七次,我始终不觉得大工是一个标准意义的S级强队,因为他们的立论从来没有让我有过惊喜。但这个队伍有一个好,虽然他们的立论简单,但并不单薄,而最重要的是,这个队伍总是擅长把一个点打得清清楚楚,再去换下一个话题讨论。听大工的比赛,我对内容并不会有什么期待,但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因为大工的辩论内容,让人挺舒服的。
而今年四月,这套身经百战的阵容,每场比赛都打出了巨大的优势,夺冠实至名归。
当然,大工的辩手场上的许多习惯,确实也是有些随意了。今年小组赛评了一场大工的比赛,一场毫无争议的碾压,一个教授评委却投了大工输,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觉得大工的定义包得霸道,还有一个因素是她觉得大工叉腰、斜坐、指人等习惯,让她无法忍受。回想决赛的A4纸,我觉得这个评委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用个手卡吧,不然太为难我们剪辑视频的师傅了。
我后来开玩笑说,或许因为他们都是东北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吧。但其实,这更主要是因为,许多十几年前认为是禁忌的铁律,在现在的判准下,其实对辩手们并没有太多的要求。连国民杯都带PAD上去读一辩稿,要求才准备几小时的辩手必须背稿上场,似乎真有些难为人了。
但优秀和伟大,有时候就差这么一些细节,看你怎么抉择了。

每年的决赛,都是我听得最不认真的,我每年写的视频清单,也从不推荐决赛。比如我坚持认为,昨天的决赛,还远不如小组赛南审VS世新的比赛好看。但公平点讲,如果以昨天的比赛来评价这次的大工和中传,未免对他们之前几场的精彩表现来说,太不公平。
这个回答下面有人说那是因为比赛时间太短了,说应该延长时间。嗯,如果你能按照多一天六万块的标准补助我,那我也是愿意把比赛多延长几天的。今年比赛又亏空了许多万,至今不知怎么办。
有辩手建议减少辩题的个数,从比赛准备和质量的角度这是个好主意,但从推广比赛和拉赞助的角度这又是个坏主意。不过这个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或许可以改进郴州赛的交叉模式后借鉴。
我曾想过像亚太那样提前半年就给辩题,但是作为一个选拔赛,这根本不可行,许多队伍三月才打完选拔赛,选拔赛的视频也做不到不外传。而且山海杯的实践经验证明,其实大部分的队伍,依旧只会准备三场比赛,三轮后的比赛,就算有准备,也都会推倒重来。
所以,我理解大家对全球总决赛的期待,但其实我对每年的大决赛,从来没有过期待。或许等会你们会给我提出更多的建议,但其实我基本都考虑过,只是你们不知道实际操作会出什么岔子而已。
这几年不管什么国际比赛,在淘汰赛阶段,最值得看的,都只有林正疆学长的骂人点评而已。
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但其实辩手们也不用多想,毕竟大部分的本科生们,知识储备、人生阅历、格局和能力,本就不可能像正疆学长那么高。然而能力可以不足,但至少要知道山在哪里,然后努力去攀爬,绝不能把退而求其次的技术选择当做真理,这样的辩论,才会真正有意义。
远得要命的爱情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踢完球,洗了个澡,静静的想了很多——

我突然明白,现在这个题,以及题目下面的讨论,已经变成了我陈典个人,和大工这支队伍的恩怨了。
我没有心思和意图,把这件事情变成这样。
也没有力气和能量,去应对大工辩手们一次次变化的观点和说辞。
也没有想法,要和大工,或者其他任何人,来一场胜负。

如果真的变成一场输赢,行吧,我输了。
陈典正式在本题认输。
是我个人对本届赛事中评委们对大工的比赛,以及大工的立论的看法形成了恶意的误解,并且误会了林正疆先生、徐卓阳先生和邱晨女士。自此,对大工造成的伤害我正式道歉。
如果大工希望我在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方面还可以做出如何的积极举措,可以回复我,能做到的我尽量满足,包括但不限于删除本答案的所有原回答。当然,如果你们想继续鞭尸的,也请随意。
大工是一支立论态度端正,技战术水平优异,且能打出好看的比赛的优秀队伍。


下文原答案中的一切表述均来自我误读的上述事实。
以上。


——4.19,最后一次更新——

其实这两天事情很多,为了参加世锦赛累积了很多活儿要做,所以就最后一次回应了。
哦,还有,把和这道题目无关的那件事的回应都放到最后去了。基于我自己说的东西不修饰不删除不掩饰的原则,所以还保留在该答案里,各位勿怪。

这几天,有很多人支持,也有很多人反对。
支持的各位,我感谢你们,有这么多人支持这些观点,并且大多数支持我的人,愿意以一个平常心,不带揣测或者试探,不将我理解为一个为了撕逼而撕逼的人,在这一件事上,真是值得高兴。
反对的各位,我也不会恼你们,你们的愤怒情绪,我可以理解。这部分我会慢慢讲,各位朋友,别着急。
至于那些,通过解读我个人的身份,或者解读大工的身份,将我所说的观点和意见,理解为一个阵营对一个阵营的迫害,或者理解为一种话语权对另一种话语权的压迫的各位,我就不一一回应了。
对不起,你们的格局太高,我高攀不起。

说之前,我要把我之前说的一句话,提到最上面来:我所知的真正的辩手,是那些敏感于表达的偏颇,却不愿意就此丧失对问题的真正探讨的人。
支持大工的一位朋友,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简单的展开讲一下。
简单来说,人与人的沟通过程中,我们要使用语言。而说中文是博大精深也好,说语言交流的固有缺陷也好,在句子和句子,词语和词语的使用中,我们总是能够发现一些不属于信息发出者原意的“可能的话题”。这些话题,有的属于信息发出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偏见,有的则真真正正与信息发出者无关。
对于这种“可能的话题”,特别是你我这些受辩论训练的朋友们,我们是如此的敏感,且对此充满了浓浓的反驳乐趣。
但,这样的敏感,这样的乐趣,却会极大的伤损对问题的探讨。
信息发出者,需要在词语和词语的边界中,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前行,还要在各位朋友一次次把话题引向岔口的时候,坚定保持话题的真正探讨,同时不遭受话语、人格的中伤。
这很难。
所以,一个真正志于“探讨问题”的辩手,会尽可能的收缩自己对于话题旁枝末节的讨论域,对真正有价值的问题,才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批判和探讨。
否则,我们也许每一次讨论,不管多么漫长,都在停留于,茴香豆的写法而已。

所以,我的那句话,指的什么意思,这位朋友,您应该明白了吧?

好,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我为什么要再说一遍这句话,并且再解释一遍这句话,是因为,这道答案下的诸多问题里,在这里讨论的热烈的辩手们,都没有遵循这句话。
这道题目下的讨论,在短短的几天里,发生数次话题的偏移,逐渐远离本题目,也逐渐远离我第一次答题时想要构建的讨论范围。
这是包括我在内的各位朋友,可能都要反思的。
别担心,我会第一个反思的。

我们来一点一点,捋一捋。
本题目问的是:如何评价大工在本届华辩上的表现。
我的第一次回答就在下面,各位可以看一看。

——第一次回答——

泻药。

2007年的时候,我刚刚成为一名辩手。
我大二的师兄师姐告诉我:
一辩陈词的最低要求,叫做脱稿。
辩论进攻的基本伦理,叫做尊重辩手。
辩论备赛的基本要求,是读书。
那个时候,听一场冠军级的比赛,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
哪怕,是校赛冠军级。

将近10年过去了。
那些把这些今天辩手们看起来不可思议的高要求当做基本要求的师兄师姐们,淹没在法大这个小小的江湖里,连校队都进不去。
而今天我在台下亲眼目睹了一个评委听得想掐死辩手的全球冠军的产生。

而本题出现后不到5分钟,我就看到了种种的吹捧声。

好吧,在你们弹冠相庆的时候。(刚才被李阳阳先生指出,该词系贬义,我或者用词不当或者居心叵测,基于动机不可证,我刚才百度了一下,对该词的使用造成的伤害表示道歉。)
我这个退圈的老人坐在远离金陵的火车上,反复的想: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辩论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在这样的回答发出之后,我很高兴,有很多的评委、前辈,以及我的一些朋友们,对我的批评和感慨,表示了认同。
并且,有很多人,对于辩论比赛的判准、深度与操作的关系等等问题,做出了反思、回应、总结、建议。
讲道理的说,这部分的内容,确实与本题目无关。但他们,是真正了解我所说的话,我所发出的信息,想要聊什么的那部分人。
我由衷的,打心眼里,感谢各位。

可话题到这里,发生了两个偏移。
第一个偏移,是认为题目说的是本届比赛,我说的是决赛,决赛无好局是正常的。从逻辑上来说,我不得不给这些朋友点个赞,虽然这些朋友应该是没有看过小组赛复赛和半决赛,但你们的逻辑反驳能力非常强。
当然,我觉得你们也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那就是,以大工为代表的本届比赛的冠军队伍们,在小组赛和复赛阶段,打出了好局。
但然而并没有。
为什么我说林正疆学长想上台掐死辩手呢?他又不是决赛点评评委,我们是如何知道的呢?因为林学长从他评本届比赛开始,就场场都做一个右手在耳畔反复握拳的动作,并在半决赛的一次点评中明确告诉我们,这个意思叫做“我想冲上去掐死辩手”。
而在决赛中,这个动作基本保持了整场。
我非常高兴各位举出了我逻辑上的不足,也所以只能进一步地告诉各位,本届不是决赛差,而是一直差。大工,也不是决赛立论不好,而是一直立论都不好。
而我之所以在第一次回答中,讲决赛作为话题的证据提出,是一方面,它具有代表性,另一方面,它是造就了大工成为冠军的比赛,能够为话题形成冲突,并能够就此冲突提出我的观点。
所以,在话题的效率上,采用决赛作为大工在本届比赛上的缩影,我个人认为,是恰当的。
当然,这个时候,因为某些原因,针对这部分内容,我在第二次的回答中,我的回应有了小脾气,采取的态度是,希望各位来举证告诉我。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不负责任。那这里说个对不起。
至于原因是什么,我后面讲。

第二个偏移,是认为,我之所以对大工展开批评,是对大工有意见,对大工夺冠有意见,认为大工不应该夺冠。进而就有部分朝阳群众认为,我为什么迫害大工,一定是因为我是敌对势力的人,对某势力获得世界冠军感到不忿,所以要“黑大工”。
这个偏移,一直到现在还有,我就一并说了。
各位大工的辩手、朋友、观众支持者们,先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让你们的大脑感觉到我对你们所支持的队伍饱含恶意,真是太抱歉了。
我不认识大工的任何一位辩手、同学、教练,包括邹文启先生。所以大工的梅先生(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合适),我真没有“长久以来关注”贵校贵队,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功夫和兴趣……
我没有想法,没有义务,没有兴趣,来专门用一种逝者如此夫的姿态,来抹黑你们。
过去没有,当时没有,现在你们回应了我(或者攻击我)这么半天,还是没有。
所以,咱们歇歇,好不好?
在批判我的时候,先看看,我在批判什么,好不好?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次回答时,我的落脚点本身就是在“我们做错了什么”。而不是“你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4月18日上午,我对本题进行了再一次的回应。回应的不仅是上述两个主要偏移,还主要针对了两位反对者的回答。
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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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无名局,题目问本届,大工是冠军,你行你上啊。”
这两个回复。
这两个回复都很让我生气,更让我生气的是这位自称大工前队长的孙先生,对大工比赛态度和获胜态度的表述,让我极度不适。(当然,如果这位并不是贵队的前队长,他对此的总结也不代表贵队观点,那我对于我对未经证实和确认的言论进行评价做出抱歉。)
于是对此,在极度不适的心情下,我作出了如下回应:

——以下为4.18上午原回答——

——4.18上午8:30——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
——来来来,我是补充陈词的分割线——


我原本当完华辩评委就已经觉得很悲哀了,昨天下了火车吃个饭实在忍不住了说几句。
而现在看了各位的“回应”真的觉得我还是太年轻了:陈典,你个傻缺!之前的悲哀算个毛线啊!


我以前总说一句话,叫做:真正的辩手,是那些敏感于表达的偏颇,却不愿意就此丧失对问题的真正探讨的人。
而现在诸君的技术,已经发展到对手的表达并无偏颇,你们就可以用语言的倾向、词语的延伸,实现话题的偏移了。
你们在技术上,真是,强的让我吃不下饭。


您告诉我,决赛无名局。您先摸摸您的良心和硬盘,翻翻93年至今大大小小的“决赛”们,好,严谨一点,翻翻93年至今大大小小的“系列赛决赛”们,您真的能说出“决赛无名局”这样的判断么?
您真的能够把“决赛无名局”,当做一个理所当然的减责事由么?
我打过系列赛决赛,我这辈子都为各场系列赛决赛未能再努力一点懊悔不已,所以,您,真的别骗我。


来来来,我都不敢说我们退一步,我们换一个方向:
本届冠军大连理工大学代表队,亚军中国传媒大学代表队,季军爱丁堡大学代表队、南京师范大学代表队。
你们四支队伍作为本届华辩的受奖者,冲出小组赛复赛的“策略正确”的队伍。
请告诉我,你们觉得,你们哪一场小组赛复赛,能够称为名局?!
哎,我说这词儿我都不好意思,你们哪一场小组赛,能够称为好局???
除了几道“政策性的辩题”,各位,你们打了几场“合理、合题、给论证”的立论,我求求你们告诉我。
我求你们告诉我。
我求你们来打我脸。
我求求你们来打所有听完比赛就清空血条,反复请求当场点评评委上台骂人的评委们的脸。
好让我觉得,这游戏,还有救……


一个传统辩论的世界级大赛的决赛圈,只能看“少数几场政策性的辩题的小组赛”,是只有我,能够深切的感受到悲从中来么?!?!


好,既然本题是评论大工,就请各位为大工叫屈鸣不平的辩手、朋友、观众告诉我,你们觉得,大工,哪一场小组赛,立了个好论?!


哎,我都甚至不想再问一句,好,来来来,本届比赛决赛圈小组赛阶段,你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充分的小组赛阶段,24场比赛,48次一辩陈词,有几个,脱稿了?


可是讲了这么多,这些真的不是我真的觉得很悲哀很难受的地方。
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一句“大工是冠军,你行你上啊”让我觉得难受。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去讲本届比赛水平不行,大工作为冠军水平不行,为什么似乎有一种倾向,好像我专门针对大工似的。
恰恰是因为,大工,你们是冠军啊。
你们是华语辩论规模最大的锦标赛之一历时近一年层层突围出来的全球冠军啊。
我真的不知道,有多少队伍,会因为你们的这一个冠军,变成一个为了赢,致力于“我们讲的大家听不懂无所谓,只要让对方讲的也听不懂我们就赢了”的队伍。
这太可怕了。
这太可怕了!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这句话的深切恶意,和对辩论这项活动的本质伤损么?!


这是一次又一次对辩论基本论证伦理底线性的突破。而你们的一个冠军,需要整个华语辩论世界,用数年的时间无数辩手的青春汗水和寂灭的梦想或者梦想实现后的空虚来买单!!!!


说实话,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也不具备这种傲慢和武断,要把这套价值观强加于大工,或者强加于任何一支想要赢的其他队伍。
如果。
我说如果。
有一位辩手,能够因为我说的这段东西,远离本届比赛的本届冠军所给辩论带来的影响,并且依然愿意爱着这项活动的话。
我就知足了。


2016年4月17日。下午3点45分。
大连理工大学代表队作为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的冠军上台领奖的时候。
我右手边摄像的小哥,低声和摄影的小哥说到:我觉得这个冠军,根本就是运气好。辩题优势而已。


我深深的缩了缩脖子。
害怕他们一来了兴致,随口询问坐在评委区的我。


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并再没有了兴致。


首先说,这个回答的所有言辞出格的部分,我均可以道歉。
然后我们来捋一捋我说了什么。
其实挺短的,看看就明白。

我先是再次重申了一下对话题的探讨不要进行肆意的偏移。

然后请求各位强调决赛无好局的朋友告诉我,小组赛复赛各支队伍打了哪些名局好局。而且明确请求举例的范围,扩大为4强乃至世界16强。
哦,还以93年至今(注意我的用词啊各位)的各个系列赛决赛举例,决赛无好局,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减责事由。
这个讨论范围,我想并不仅仅包括各位认为的举校体制时期的国辩全辩,当然也包括从世辩横空出世至今的各个系列赛的决赛。
各位朋友,是真的觉得,世辩至今,决赛无好局,么……?

最后,对孙先生的观点和态度,作出强烈的批评。
所以,大工的梅先生。
我真的不知道,有多少队伍,会因为你们的这一个冠军,变成一个为了赢,致力于“我们讲的大家听不懂无所谓,只要让对方讲的也听不懂我们就赢了”的队伍。

这段话里的引号,不是表示强调,而是表示引用,引号里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而后面这句
这是一次又一次对辩论基本论证伦理底线性的突破。而你们的一个冠军,需要整个华语辩论世界,用数年的时间无数辩手的青春汗水和寂灭的梦想或者梦想实现后的空虚来买单!!!!
各位,你们想多了。
我也不是在说大工夺冠了,所以辩论圈悲剧了。
而是在“孙先生表达的辩论观念下”,“大工获得了冠军”这一事实,会将此种严重伤损辩论本质的辩论观点放大、扩散、传播,这个后果,需要整个华语辩论世界,用数年的时间,无数辩手的青春汗水和寂灭的梦想或者梦想实现后的空虚,来买单。


不知道我这么说,有没有说明白。
当然我也要表示,我至今没有理解是如何把这句话,和“大工不配得冠军”“大工是辩论圈毒瘤”“大工建了辩论界的纳粹集中营”联系起来的。
这锅,
我不背。


知道我的人,
会清楚我是多么的尊重评审团的意见集束,
会清楚我是多么的尊重个体对自身行为的选择,
换句话说,大工代表队,你们选择怎样的辩论理念,进行什么样的比赛,拿到了什么样的成绩,我都表示尊重。
并且,我深切的认为,将一个人预设为对此是尊重的,是一个辩手在讨论问题时的基本判断。
否则,我们的任何一次探讨,就都需要在标签、动机、心态、情绪的一次次预设和反复扯皮中胎死腹中。
我从来没有想过说让大工怎么样,说句难听点的,各位朋友,爱怎么样怎么样。
我也不可能说,大工你道歉,大工你无耻,大工你把奖杯退回来。
我不可能这么幼稚,我也不可能做出导向出如此幼稚的解决方式的判断。
各位朋友们,如果你们所谓对问题的真正探讨,是指把一方的观点,预设为一个幼稚的导向,这真的是一个探讨的态度么?
我们反驳我们能够反驳,听取那些我们希望听到的,解构那些我们能够解构的,抓取那些对我们有利的,把对问题的讨论肢解成一个又一个的攻击游戏。
这,真的是,在讨论问题,么?
尽管,我们在辩论交锋中,常常被训练成,这个样子。

其实,第二次回复中,我真正害怕的,真正生气的,就是两件事,并且我深切的觉得,我已经在我的回答中很明显的表达了这一点。
第一,孙先生的“我们说的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做到让对方的也听不懂,我们就赢了”,这个理念是如此的可怕。
第二,这个可怕的理念正有可能因为大工的夺冠而传播与扩散,甚至在批判中也可能给别人心中种下“这样可以赢”的种子。
这两件事,我都气的不行,怕的要死。
并且我是如此深切的知道,这个圈里,对于胜负,是如此的看重,没有一个人,可以免俗。
我们总是在讨论,胜负不是辩论的尺度,但一到我们手里的时候,胜负就成了最重要的尺度,甚至唯一的尺度。
辩手们像蜜蜂寻找花蜜一样去学习那些“可以让我们赢”的东西,却根本不在意,他们学习了一些什么。
以及对辩论,伤损了什么。

所以宝宝有小脾气了,所以宝宝很惶恐,很生气。
所以我一日十文,写了这么多东西。
就是这样。

说点认真的东西。
我真的一直以为,我们对于辩论是什么,还很懵懂,没关系,但对于辩论为什么,我们还是应该清楚的。
有人解构我的中心思想,是辩手们要多读书。周勋先生还表示说,忘了是谁说了,批评辩手不读书是最廉价的批评。(黄执中先生说的,不谢。)
各位朋友想多了,我真没有说大家不读书,因为我自己就不读书。
一个破碎的我真没办法去拯救破碎的你。
可立论,真不仅仅是读书的事。
它更关于,你是否关心这个世界,是否用一个更宽广的方式去理解事物,是否在小事中也能增长阅历和见识,更关于,你是否关心,我们辩论是为了什么。
我们进入了一个话语权泛滥的时代,但同时,也进入了一个话语被不断解构的时代。
这个时代,“站在高台之上,有人认认真真的静静听你说”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能对一个问题,在观众的注视下,与人认真的探讨”,这就更少了。
而对于大学生而言,恐怕更是寥寥。
而各位,今天你们站在这样的讲台上,台下是一群对辩论充满了爱好的朋友们,前排是一群希望欣赏辩论之美的评委们,你们的背后,是古希腊黄金时代照射至今的光芒,被称为理性、逻辑或者真知的东西,如果这个游戏有神灵的话,她就站在每一场比赛的正中央,看着你们呐……
你们怎么能够,把这样发出自己对世界对人生理解的声音的机会,用来做“让对方说的听不懂”这样的事情……?
你们怎么能够,在这样一个发声的机会,宝贵的时间过后,留给观众们一个他们随便想想就能想出的立论,和一地“辩论赛才能看到才能用的上的攻防动作”的狼藉……?
你们怎么忍心,你们怎么敢……

你们问我……我们就是想赢,我们哪里错了……
对不起啊,各位朋友。
我,慷慨的输,惯了。



给所有在这个帖子中要受伤害或者以为自己遭受伤害的朋友们道歉。
特别是大连理工大学代表队的各位。
我知道,理想模糊的模样就是没办法直视一双现实的求胜的眼睛。
你们反复问我: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正面回应一句吧。
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批判的也不是你们的队伍或者你们的个人。
可对不起,因为你们秉持了这样的态度,获得了一个世界冠军,你们的理念就已经伴随着这个成绩,被更多的孩子们学习并采用了。
如果这道题目下面,还是满满的祝福喧闹,鲜花铺地,酒浆满席,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反思,也根本不会有人认识到了解到:
你们赢得冠军的比赛理念,是不好的。
那么在,未来,也许我们会面对更多。
而浅立论拼操作的倾向,虽不至于难反,但总又是一番积重。
你们在这个位置,就不能不做这一场讨论的客体。
而之所以更热衷于讨论你们,恰恰是因为。
我们要讨论的不仅是你们的倾向,更是“胜负是否应该成为辩论的唯一尺度”。
至少在今天,你们作为辩论的尺度,站在世界冠军的光芒下。
恰恰是因为你们当之无愧,所以我才不得不说你们。

如果你们当之有愧,那这就简单多了,不过是一个程序问题罢了。
恰恰是你们当之无愧,这才成为一个倾向问题,一个判准问题,一个华语辩论广泛涉及的大问题。
所以,各位,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么?

行吧,我有点累了。
作为这个圈子里的小透明,我会尽可能的和几个惯做评委的朋友们,对我们的判准,对辩论赛的预期进行进一步的讨论。
并尽可能尽大家的一点点点力量,去扭转“浅立论”低廉的获胜成本。
不管是从赛制、还是从判准,每一点共识,都弥足珍贵。
这或许是我干完这场脏活儿累活之后,最有可能留下的一点点点好处吧。

但朋友们,
这是一场漫长的倒逼。
我真的原本以为,这一场求法其上的喧嚣,至少应该可以给在役的辩手们留下一点点点点,
得乎其下的东西。

以上。







——分割线——

下面的部分,与大工、华辩、华语辩论网均无关。
哦,与这道题也无关。
就是我没有途径让你们看到,所以就发在这儿了。
如何评价大连理工大学辩论队在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上的表现?-2.jpg

如何评价大连理工大学辩论队在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上的表现?-3.jpg

如何评价大连理工大学辩论队在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上的表现?-4.jpg



杨汇,杨帝鸿(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张俊。
几位先生。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至于我有没有黑大工。
想杀人的(林正疆),想自杀的(徐卓阳),说正方“这他妈也算个论啊?”的(邱晨),都不是我。
虽然我觉得上述评价,都很正确。
讲真的,我没工夫跟你们三个在这儿玩争权夺利的过家家。

我很累。
我不关心话语权。
我已经连辩论都关心不过来了。

——4.18对杨汇事件的再更新——
其实我根本不想说这个,因为这些和题目没关系,但架不住你们一个个在评论区玩的很开心,快要歪楼了。
所以好,杨律师,我们来说说这件事。

你辱骂我也好,辱骂其他人也好(在你发图的这个时间点,能够上所谓“黑大工”这顶大帽子的,可能也只有我的回答,不过不承认没关系,历史总在被别人涂抹,我也不怪你),你认为,你发表在一个143人的私人内部群里。
所以,这种辱骂,就不具有伤害性,一点也没错。
反过来,我将你的辱骂截图发出来,却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是下作的。
而且这套逻辑,还有一堆人信服,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来来来,首先,143人的群,是一个私密空间么?
你们有规定内部交流的内容不可以泄露么?有对此采取相应的积极措施么?收人的时候有严格的实名流程么?
换句话说,你们对这个群的“私密性”进行了宣称、保护和实际措施了么?
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一个143人的微信群,是绝不可能被认定为私密空间的。
如果有,作为民商事法官,我非常高兴你这位刑事律师告诉我,是哪个国家的法律进行了这样的规定,你有什么样的自信,说,这是你们的内部空间?!

好,接下来我们下一层。
我是秘密窃取了你们私密的聊天记录么?不是吧。
是你们的聊天记录,明显对外传播了,在他人的传播中,发到我手里的。
我作为一个被人在143个人的群里辱骂的受害者,且显然并不是这个消息的第144个知道的人,被辱骂诽谤的消息在外传播,我在外得知。
竟然还是我错了?
我谢谢您的法律思维。

好,下一层,你们在一个半公开的环境(有143个人可以截图转发扩散且你们没有采取任何保密措施)里辱骂我,而且已经传播出去了,最后传到我手里,我有没有权利进行下一步传播的问题。
来来来,我问一下。
违法性在哪里?
请刑事律师再给我这个民商事法官普及一下隐私权的概念和外延,以及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隐私权保护的相关规定。
身为法律人,对法律信口开河,对违法肆意界定,对外口不择言还对此沾沾自喜,你对律师这个职业的侮辱,对法律人这个身份的侮辱。
就烙印在这里的一字一句里。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最后,我发在这个题目里,是为了说“教主和左右使是傻逼”么?是为了在这个地方侮辱你们找回场面么?

不是啊。
你们想多了。

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我他妈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又惹得各位争鸣大佬纡尊降贵来骂我了。
还是传信儿的给我解了惑:哦,原来大工是邹文启带队。
我还差点非常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邹文启又是谁?
好在人家贴心,又给我解了惑。

所以我为什么贴这些图。
为什么说我累了。
为什么我犯恶心。

是因为。
在几乎所有的评委,不管是老先生们,前辈们,还是我这种小透明、烂番薯、臭鸟蛋,都觉得比赛不好看,打的烂,听的难受的时候
在这个回答里有一群对辩论真正保持热爱的人希望借此讨论华语辩论的赛制、倾向、判准,进行一次深切的反思的时候。

你们。
还在因为所谓的立场、身份、关系,对这些探讨贴上标签,肆意辱骂,或者来一场适合事宜的相互吹捧。
我对此,感到恶心。
我说我没有兴趣。

我是这几张截图的受害者,而不是加害人。
我对你们发出的恶意表示恶心,而不是对你们发出恶意的人。
我没有兴趣在一场原本应该进行的关于华语辩论的大讨论里,跟你们争吵这些无聊的东西。
所以,你们在群里兴高采烈进行的那些辱骂我并且指名道姓让我收到的新截图,我收到了。
勿念,我不回了。

给那些希望借本题、本次比赛、大工这个冠军,对华语辩论的未来进行讨论的各位道个歉。
对不起。
认蒸你就熟了  注册会员 | 2018-8-10 09:27:45
补充一点对于大连理工的评价:
作为一个教练和评委,在评价一个队伍的表现时我比较少用“所能达到的最好情况”来作为标准,因为深知这种结果的可遇而不可求。一般地来说,我只考虑两个问题:1、这支队伍是不是表现得比他的对手要好;2、这支队伍是不是在立场、赛制和队伍能力的基础上进行了良好的发挥。

就第1点而言,以我评判的大工的一场小组赛,和所看到但是未参评的决赛来说,无疑他们的表现都是更好的。从立论上来说,大工的立论虽然没有给我惊喜(顺便一说,有惊喜的立论在我评判的比赛中出现的概率小于1/10),但起码都是工整的、不是随便拼凑的,也是有论证空间(即非单纯靠定义或操作强推)的。而他们的表现,虽然也因队员能力差异存在波动,但总的来说,尤其核心辩手,技术上是十分熟练并且临场判断相对准确的。从这些方面来说,他们都优于对手。

就第2点而言,决赛的立场决定了他们采用的仍然是一个相对工整的立论,而队伍的发挥也是相对稳定的(如之前所述,就我个人感觉甚至比小组赛更好一些)。这基本是我认为这支队伍所能体现出的一个正常水平。如果说他们这场比赛还存在不足,那么可能在以下几个方面还可以改进:1、语言能力上,核心辩手的语言逻辑性较强,但相应的表现力不够,相比而言,中传的卢科岩明显要更好一些;2、攻防上会陷入纠缠,少了一点大开大阖的气度;3、论据使用上,虽然勉强合乎比赛的要求(有适当论据、优于反方),但如果单纯以是否能论证正方立场来说,还很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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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门的问题都没人邀请,只好不请自来地强行回答一下。欢迎把我批判一番。

1、辩题
作为去年CO决赛的边裁(也是当场裁判中新加坡制经验最丰富的裁判),看到这个决赛辩题的第一反应就是作为一个BP的题目它是相对平衡的,但作为新加坡制比赛的辩题,反方处于明显的劣势。小组赛和曾庆熹一起评比赛时,也互相表达了这个观点。
主要原因,徐卓阳点评的时候已经提到了,卢科岩转引的文中的那位小朋友也提到了,是话语体系本身的问题。科学作为一种最广泛存在的方法,已经和我们的语言紧密结合在一起,“科学”和“好”,在很多语境下是同义词,所以甚至于“最优”的标准也得是“科学”的。
反方最大的困难,在于摆脱这种话语体系带来的不利。但这个摆脱,并不见得是跳出这个体系(实际上也没可能)。徐卓阳开玩笑说反方上来就不该科学地去回应问题,结果表演赛他就碰到熊浩跟他打机锋了。我赛后给出过一种反方立论的方式,用以解决这个问题。但为了不偏题,这里不讨论。

2、双方表现
基于中文辩论赛会制比赛的特点,越往后的场次,往往准备越不充分。虽然决赛并不注定该打得不好,但这也确实是常态。而在后国辩时代,评判在整体上越来越重视交锋、青睐临场的反驳和陈词,以提前背稿、按预设强推为主的比赛方式渐渐不能适应这种变化。而这就进一步加大了赛会制比赛的前述缺陷。
不过,就正反双方的表现来说,大连理工的准备程度在我看来不比小组赛我评的那场要差,甚至从演绎来说还更好一些。而中传虽然在资料、理解、表达等很多方面反映出准备的不足,但就立论来说并不明显比之前的场次要差——我评到的中传每一场的立论都是属于逻辑相对简单、不求深度、有利于技术操作而不是论证的方式。就决赛来说,仅从一、二辩的陈词来看,立论反而更有一些想象空间,但在后面的环节很快就被大连理工“打”回靠技术硬扛的“原型”了。
所以,在我看来,虽然存在准备不充分的因素,但决赛还是相对客观地反映了这两支队伍的实力和特点。

3、什么是辩论比赛
任何辩论比赛,无论他是否号称自己代表华语辩论的最高水平,他都只是一种竞技活动。而竞技活动,是按这种活动自身所制定的规则来开展的
你说三步上篮的技术有助于摘果子吗?制定一个越位的规则是为了让足球运动员能够掌握一字阵列射击的要领吗?黑先是贴6目还是贴7目关系到制定正确的物价政策吗?
竞技活动的规则,都是为了使这种竞技活动更符合其自身的预期。虽然人们有时会把一些生产性活动转化为竞技活动(比如劳动技能大赛),但大多数竞技活动并不考虑对于社会生产(包括知识的生产)的直接贡献。因此把一些关乎学术研究、社会生活的因素强加到辩论比赛里来,是没有必要,且没有道理的。
一个辩论比赛完全可以以比较诡辩水平为目的,评选出最能诡辩的辩手和队伍。就好比歌唱比赛完全可以以歌功颂德为目的,给最厚颜无耻奴颜媚骨的歌手以桂冠。而实际上,越是民间的、辩论人自发组织的辩论赛,越是不会滥用这种制定竞技规则的权利,反而最努力地将辩论比赛和学术能力,和思辨精神,和对社会问题的实质关注结合在一起。
就此来说,我不觉得辩论人在任何时候需要对那些指手画脚的外行人表示抱歉。当然,我指的是他们对于辩论赛这项竞技活动的诟病,而不是他们关于某个学术问题、某个具体的历史事件的意见。

4、关于结果
就像当年很多学校总是对于全辩、国辩、民校杯的结果有微词一样,导致矛盾的常常不是表面上对于辩论的差异理解,而是话语权之争。
在一个缺乏统一性规则、缺乏普遍共识的环境里,办赛资源、参赛机会、比赛成绩就是话语权。很多相左的意见与其说是意见不合,不如说是不忿、不服气。
有这种不服气是好的,但要清楚到底该不服气什么。
华语世锦赛虽然是一个重要的赛事,但也不过是代表高校辩论最高水平的平台之一;而即使哪一场比赛确实代表了当前的辩论最高水平,也不过是将将发展了30年的华语辩论的一个阶段性成果。
站在这个关口上,辩论人应该认清自己,认清辩论的现状。华语辩论的发展,是辩论人一点一点的努力累加起来的,这其中有特别精彩的部分,也有特别不堪的部分,无论哪一种,都是构成当前这个辩论生态的一部分。对于那些已有的成绩,没有必要过高评价,但更没有必要反过来否定他们,因为“发展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缺了这些成绩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那个谷段),这发展都是中断了的。
所以,对于胜利者,应该祝贺他们,向他们致敬。
但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们是胜利者,而是因为我们都是辩论人。
暖夏少年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4.19 更新

看到 @陈典更新的答案以及答案下惨不忍睹的评论区,真心想问各位以辩手身份自居的人:你们到底认不认为辩论应当是一项正当的、负有道德义务的活动?

之前我的答案探讨了评委、判准、辩题等具体辩论制度,现在发现当务之急是先在「辩论活动的伦理」上形成共识。辩论人应有自己的道德责任,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人品、辩品恶劣的根本不配作为辩手

如何评价大连理工大学辩论队在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上的表现?-1.jpg

下面引一段美国辩论学会关于「辩论活动伦理」的基本共识,出自《辩论与论辩》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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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辩论的道德标准
因为我们把辩论作为影响人类行为的方法,成熟的和有责任心的辩手便自然会关心辩论的道德标准问题。第二次全国辩论发展会议一致通过了「学生道德准则」和「教师道德准则」。下面是这些准则的记录,诚恳地建议你仔细阅读并思考。以下是详尽的、辩论社团共同遵守的辩论道德标准。

A.学生道德标准

学生辩手应该遵循高尚的道德标准。在这里我们关心的是学生们自己的道德选择,而不是辩论教育家或评委的标准。学生们的道德责任是本质上的东西,因为辩论的价值直接决定于所涉及的学生们的整体观念。因此,诚实、公正、避免欺骗、避免误引或不诚实的交流行为是每个参加者的义务。学生们应该努力以正当的观点来看待比赛,必须审慎对待辩论中的道德抉择一样。评价胜利目标,必须限定在「具有学术价值的战略选择」框架内。辩论比赛本身不是目的,而是达到目的的方法。

此外,参加辩论的学生们必须记住辩论是口头的和相互影响的过程。学生们应该力求口头表达思想能打动听众,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也是他们的责任。以晦涩难懂的方式表达思想这不是辩论要求的过程。辩论的相互影响的特点意味着蔑视、贬低或其他侮辱他人人格的行为都是极其不利于辩论的,因为它们是与教育和个人成长的目标相冲突的。有道德的参赛者承认其他人的权利,他们在交流中尊重对手、同事和评论家。

学生辩手应该带着对辩论原则和目标的尊重来进行比赛。如果在使用概念时毫无根据地改变词义,那就是对语言的不诚实和不尊重;如果故意运用似是而非的推理策略,那就是对辩论决策过程的不诚实和不尊重……

在辩论中证据起着重要作用。没有证据的论证再有力也比不过有证据支撑的论证。如果证据是不具代表性的、歪曲的,或捏造的,那么根据它们所得出的结论就会毫无价值,这在道德上站不住脚的。要理解这些涵义,辩手不仅应该熟知发现和记录证据的学术方法,而且还应该熟悉证据在批判性决策中的作用。辩手所用的证据的内容和引文都应该由对方公开检查,辩手应该只使用公众能接触到的、可以被他人公开评估的证据。

辩手在他们的讲演中应该明确他们所使用的全部证据的来源,是指要明确有关作者和出版地以及出版日期等这些可获取的资料的可靠性。不指出证据的来源是否认听众评估资料的质量的机会。因为证据的有力与否是由所引用的个人的资格决定的,所以资料来源对任何一个评估者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无论证据是不是由他们亲自调研过的,辩手都应该对他们所使用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负责。辩手不应该引用被歪曲和捏造的证据。要避免受到被歪曲证据的连带责任,辩手应该先问一问证据是否在质量、数量和可能性上有出入,作者的主张以多大程度影响正在辩论中的问题。任何这类的偏差都应该避免,因为这种改变可能对辩手的论点造成不正当的影响……

参加辩论比赛的学生们共享了一个学习、经历个人成长的独一无二的机会。一旦他们承认创造和保持此种辩论教学的机会是他们的责任,这个比赛环境就能最好地帮助他们及其他一同从事辩论活动的学生们实现辩论的意义。

学生们应该记住辩论比赛是经常接受公众监督的,对辩论活动的任何反应都可能在辩论活动的未来道路上起到推动或阻挠作用。因此,学生们应该慎重考虑他们所提出的主张的内在价值,也应仔细考虑他们的行为所体现的价值。造成敌意和不尊重辩论的交流最终会减少辩论对所有参与者及其他旁观者的作用,因而一定应极力避免这种行为。

正如在这节开始时所说的那样,本节的目的是概括出一个适合整个辩论界的道德观。尽管我们已经明确了辩论活动的某些直接参与者,还有其他一些虽然不是中心人物,但仍然很重要的辩论界人士,他们也应该担负道德责任。因为辩论是一种宝贵的教学经验,它有利于所有学生,所以提供这种经验,并且指出保证此种经验有用和高质量的办法便成了学术机构道义上的义务。同样,得益于这种经验的那些辩论活动的毕业生们,他们应该继续工作,以便让这种经验继续对他人有用,这也是他们道义上的义务。未来的辩论活动掌握在这个领域里的所有人的手中。

在关于某些做法的道德与否问题上,辩论界确实存在不同意见。辩手和指导教师可以从对下面这个问题的回答中找到最全面可靠的指导性东西:在「长久的道德标准与教育目标」和「暂时的获得比赛成绩目标」之间,我更关心前者吗?如果真诚的回答是「是」,那么在某一具体问题上的决策或许就是道德高尚的了。

B.教师的道德准则

在任何辩论安排中,在参与者们进行各个方面的活动时,他们所作的各种决定都具有道德涵义。为所有的参与者创造最大程度道德发展和行为的机会,这正是论辩教师们的责任所在。因为教师通常起着不同角色的作用,包括教练、评委和比赛管理人员。所以,分别考虑这些角色在道德上的责任是很重要的。

由于论辩练赛要是个教学活动,所以作为教练的教师应该尽力强调成功竞争前的学习,应该把这个观点灌输给每一位学生。学生们的天赋、经验、动机和目的各有不同,这就要求教练们根据学生的需要采用适当的教学方法。然而,与此同时,教练的努力应补充而不是取代学生们的努力。许多论辩赛都可称为是辩论课程的实习,教师应努力教给学生们正确推理的原则和目标。论辩赛通常是由持高学术标准的学术机构赞助的,因此应努力教会学生做学问的严密性。虽然论辩练习具有方法各异和活动众多的特点,它们仍然具有一个共同的兴趣,那就是达到论辩的至善至美。因此,教师们应时刻记住容忍就是美德这句话,尽量避免带有偏见地诋毁其他的教师和学生,避免给别人的方案或活动抹黑。因为所有的学生都会在某一层次上得益于论辩经验,并且,不论学生们层次如何,水平高低,他们都需要教师的注意和尽心尽力地教。所以教师应公平对待所有学生,努力使他们获得适当的和挑战性的学习的平等机会。

评委是论辩这一过程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他们为全面和自由地进行思想活动贡献参与者,因为是他们在引导参与辩论学生的各种行为。正因如此,评委必须细致地斟酌两件必须考虑的事:第一,对任何观点,即使是不流行的、不现实的或有敌意的观点都必须进行严格的检验;第二,以对社会负责的方式指导学生们的行为、态度和信仰。从根本上讲,所有的判断都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干涉性的,因此,忠诚地运用其专业评委知识权衡这两件事,是所有评委的道义上的责任。下列的准则目的是帮助评委作出决定。

评委应永远为促进和保护知识交流这一过程而工作。为达到促进正确检验各种思想观点这个目的,评委应该肯定学生们在选择和组织论辩演说稿方面的创造力,任何建立在偏见和个人喜爱基础上的妨碍行为都应被阻止。评委应永远努力做出公正决定,并根据比赛规则把原因完完全全地讲述出来,所以,他们应该尽力让自己从利益冲突或偏见中解脱出来,因为这有害于公正判决的。在不能确认作者用意的前提下需要对某些事件作出解释时,评委应该尊重学生的各种各样的解释。遵守比赛或所参与项目的规则是评委的道义责任。另外,评委们有一个明确的义务,那就是抵制有害于论辩发展的行动。认识到证据和其他资料的优质性和真实性是非常重要的,评委认为不能用违背证据标准的观点来评价学生们的用意。评委应该对与前面第A部分里讨论的标准不相符的资料的证明力持怀疑态度,并应该运用适当的约束力。评委还要认识到,对于他们而言公正评判是第一位的而非如教练一般对特定的学生负责,他们判比赛应该凭良心做事。让学生在比赛中争取胜利是教练的职责,而非评委的主要责任。

此外,评委是否和在多大程度上介入辩论过程是需要仔细斟酌的。辩论赛的评委应该考虑到,辩论的竞技性本质为双方提供了一个发现观点的薄弱或不适当之处的机会,有事辩手对某一论点和证据的了解会超过评委。当考虑到这一点时便知道要减少不必要的干预。

最后,因为评委本身起着教育作用,所以所有的评委都应该谨慎考虑,熟知赛会和个人的论辩判准,力求深刻和认真地做出判断。如果要雇佣非专业的评委或专业水平不够的评委评判比赛,那主办方和教练就必须采取行动确保这些评委的评判能给学生们提供高质量的学习经历。

比赛的组织者在管理比赛时,应该尽力保证所有学生有同等机会发挥其最大才能。主办方应该特别认识到有关赛事程序和评委安排的问题,他们应该使所有参赛同学享有高质量的和公平的学习经历。另外,比赛不应进行暗香操作,应该公开遵循有关的专业规则。

在招收学生时,辩论指导老师应该慎重、诚实和公开,学生们有权自由选择和改换学校。然而,教师应该体察到干扰他人教学计划的问题,他们应该在不损害现有学生的学习效果的情况下招收新生。他们应该诚实地评价现有招生方案和其他教学机构的优势和劣势,以保证学生们的最大利益(包括其他非辩论性的学术利益),这些利益应优先于招生方案的竞争性利益。

不论辩论指导老师担当哪个特殊角色,他们还有其他道义上的责任。教师在所有职位上都起着该职位的角色典范作用,对其他教师、助教、毕业生、以及在校学生来说,他们都发挥着这种角色的作用。因此他们应该力争以自己的行动体现最高尚的道德标准。他们应该永远使自己的行动与职业相一致,应尊重学生的尊严和民权。由于种族、性别、年龄、宗教、民族,或其他毫不相干的因素,而折磨或歧视学生的行为应特别地受到谴责。辩论教师不应该给予学生们过多的负担,从而使得他们的非辩论性的教学目标和活动受到损害。教师也应该让参与者知道论辩比赛的内在道德选择以及道德行为的本质和需要。他们应该帮助学生发展批判性自我观察动机和行为的能力,探究可选择的道德决策的能力以及做出明智抉择的能力。为了强调道德行为的重要性,教师们应该规定出明确的和适当的措施,巩固和弘扬模范行为,在必要之时惩治不道德行为。另外,教师们应该仔细研究一下,比赛规则和形式是以何种方式来鼓励或阻碍道德行为的,应该经常完善和调整规则使之达到与道德观的一致。简而言之,辩论教师应该在整个辩论界倡导道德观念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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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典 的答案,痛快直白!我未到现场无法评价该场比赛,但他说的问题华语辩坛普遍存在,我也是看不顺眼很久了,待看过视频或辩稿后一定是恨不能点上十个赞。

2——

@木川 的答案,需、根部分强烈认同,解、损部分强烈不认同。

目前华语辩论立论浅薄,且流弊日盛,做评委的绝对逃不了干系。我一直认为,评委是万恶之源。

但要说通过「回归古典」、「增加教授型学者」来解决弊端,恐怕即无解决力,又增加了损益比,其结果不会比现状更优。

专家学者的问题,在于「心证过度」、且「不易管束」。这些专家往往以己方学术观点代替场上选手辩驳,在非专业知识领域常以「选手论点是否暗合自己三观」来判断胜负,很难公平倾听双方观点。是以所谓「专家裁」实质上是「业余裁」,欠缺的恰恰是对于辩论评判的「专业性」。

业余不要紧,能够认真接受规则的约束,经过培训就能成为专业裁。但现实是请到这些业余的大牌已属不易,还想给他们立规矩?我是看不到谁有这个本事。

所以,台湾早期辩论比赛也会请专家教授,后来发现实在无法让这些人对辩论产生应有的尊重,所以一狠心搞出了「把教授赶下评委席」的运动。设定好基本的辩论评判规则,「不让教授瞎管辩手,而让辩手成为教授」。目前台湾比赛评委席上的教授、老师都在自己是学生时就一路打辩论上来的,美国也是如此。

3——

除了评委的问题,辩题设置也是迫害辩手的一大天坑。

试问谁在最近的一年里没有碰到过「浅薄得双方都无法讨论学理」的辩题?谁有没有碰到过「立场倾向大得没法打」的辩题?

遇上这种辩题,辩手除了问候出题人祖宗三代,还能怎么样?评委除了点评时安慰辩手并问候出题人祖宗三代,还能怎么样?

碰到没法打的辩题,辩手只能诡辩。诡辩多了,于是诡辩就成了技术、成了法宝、成了优良传统。多年媳妇熬成恶婆婆,自己小脚裹成畸形也不放过别人的,这就叫「认知失调」,是一种对智商的摧残。

我一直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辩题(参见翁笔「问辩题」标签下的大部分奇葩问题),到底是从什么样有坑的脑子里崩出来的。是不是他们出辩题的时候只想着双方都「有话可以讲」就行,而不考虑有一方说的话「仔细推敲起来像放屁」。

美国要出辩题,出题的人是先要提交一篇几十页的「开题论文」的,要详细解释这个辩题的平衡性以及意义,双方可查找的证据和可挖掘的深度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成为「辩题」,最后通过辩题时还得字斟句酌,生怕比赛没开始就给哪一方占了便宜。

人家是「出题者先给辩手汇报、论证、审批」,通过了以后才能叫辩题;咱们这边出题人是大爷,冠冕堂皇的话叫「期待正方双方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比赛」,操蛋不?

我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届比赛要那么多的辩题。

局座 @夏惟桐 之前的答案里也提到过,决赛往往质量是最差的,因为大家都把重头戏放在初赛上,认真准备决赛的性价比太低了。那为什么不降低一届比赛的辩题数量,学学台湾一届比赛两个题,初赛、决赛一个题,复赛、半决赛一个题,照样能打得好看、过瘾。

要求一届比赛题目又多又新、还要求辩手每个题都打出深度打出质量,哪有这么好的事?打不好是必然的,打的好才是诡异的,决赛打砸了都往辩手身上推,临时工也没被这么玩的啊。

4——

我要提反计划。

和木川兄的解决思路不同,我觉得目前华语辩论最大的问题不在评委不够学术化,而在「辩论」这项活动「不够专业化」。

华语辩论活动,不说评委间具体的评判偏好有所差别,就连最最基本的评判原则(如专精、公平、中立)都没有建立共识。更别谈在这些原则之下的具体评判准则了。

要真心想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学校园辩论制度发达的地方,在比赛召开前先开评委会。在会上讨论、争执、确立比赛的「基本规则」:

是否按照论点判比赛?
评委是否允许给辩题吃亏的一方补偿?
打政策性辩题的传辩比赛论证义务是否都在正方一边?
出现伪证评委是否可以直接判负?
评委是否可以在现场查资料?
评委比赛时是否可以与其他评委谈笑风生?
……

这些都是「基本规则」,必须要「立下规矩」。然后,在此之上评委可以有个人对于选手的「比赛建议」,并将这些可能存在分歧的建议写入「个人判准」,以供辩手选择和参考。

总之,评委先得「认真」,之后才好狠狠地骂选手「不认真」。

如果评委间分歧比较大,不要紧,那就多讨论几次,甚至于分化出不同类型的比赛,让赛事的定位变得清晰。目前,我想可以做这么几件事:

1.组织地区和跨地区的评委判准研讨会,形式可以线下也可以线上,线下活动需形成成果性文件在网上发布。

2.研讨会的内容可每次针对一到两个有核心分歧的问题,先尝试把问题表述清楚,厘清分歧,再看是否有大家都认同的解决方案。参加者应以产生可实践的成果为目标,避免空谈。

3. 进行不同判准下的评判实验,让持不同判准的评委评判同一场比赛录像。例如让自称是论点裁和场面裁的评判同一场比赛,并详细报告自己判决的心理活动历程。如有可能让双方角色互换,尝试理解对方,寻找出判罚的共识基础。

4.大幅减少一届赛事的辩题数量,尽量顶住校方和赞助商的各种压力,把辩题数量缩减到不存在糟糕辩题充数的程度,宁缺毋滥。

5.重视辩题质量,让出题的人至少对赛事主办方论证辩题的可辩性、可深入性,宁用平衡的老辩题,不用未经论证的新辩题。

以上操作思路借鉴了国外以及台湾的政策性辩论组织思路,但我绝不是主张传辩一定要「奥瑞冈化」。具体解决路径当然还可以有其办法,但没有具体的行动,解决力永远是零。

5——

前两天有人问华语辩论的下一次理论飞跃在哪里,说实话我不知道。但理论飞跃的实现前提一定是各位有能力担任评委和组织比赛的辩手们进行大规模「建设性讨论」之后的结果。理论飞跃、甚至理论本身尚未可知,但至少我们能一起为其诞生创造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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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言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稍微说两句。


1.上来最认真的两波人,你们其实是没有什么直接冲突的。

一波叫大工,拿了世界冠军,压力很大。你们确确实实的拿了冠军,够努力、够优秀,拿了你们应得的。但兴奋完以后,你们猛然发现压力很大,全世界的眼睛都看着。说多了也不好,说少了也不好,想必你们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憋屈,也会有骄傲。

一波叫陈典(还有DEMACIA、木川)等人。他们的论点不同,出发点却只有一个,全球冠军的决赛,质量是有问题的、不匹配的,这件事的起因毫无疑问需要反思的。对他们来说夺冠得是哪所学校并不重要,他们瞄着的是整个华语辩论的走向在思考的。无论木川说「回归原典」、DEMACIA说「我不激进,但方向一定要明确,判准、辩题、最基本的规矩一定要定」、还是泰格说「辩题要往防查水表的方向走」等等。别觉得说得很大,辩论圈很小,人年龄层次也很小,本就是件少数人分大块饼的状况,谁花心思谁占先。

两波人都很认真,而且都没有错。大工诸位答题时也一直客观理性的在反省自己可能存在的问题。

而在没看过视频的情况下,我也认为这些事情现在貌似是共识的,大家就不要纠缠了:

    比赛没问题,大工夺冠合情合理大工辩论水平确实没显得特别高,立论比较明显没人准备详细讨论大工的问题,大家都认为应该讨论华语辩论本身的问题大工的夺冠是讨论的起因,但大家都认为不是大工的锅;大工也不要觉得大家在说你背锅了说大工该背这锅的,我表示呵呵;说陈典没必要认真的,我也表示呵呵(这条当然是私人的)




2.这个问题下面有太多劣币驱逐良币的体现。


是赞同排序是有问题的,点反对简直就是对着谁较真点谁反对去的,这样下去谁还敢好好答题?

翁笔的赞同和排序是有激励的意思的,个人觉得什么样的答案是好答案当然是个人的事,但如果连一个理性至上氛围的翁笔都改变不了一点辩论圈的撕逼与鸡汤的话,真的会直映劣驱良的效果的,到最后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没有指责排前面几位的意思,你们只是反对吃的少。去翻陈典、木川、DEMACIA、herolandis、局座等这些人点赞列表里点赞人的人数和权重,你们可以感受到那几个认真答题讨论事情写长文的人是吃了多少个的反对。这事太奇怪了,而且扪心自问,猜猜每次写完后答案往下跑是什么感觉?

下次还愿意较真写些有意义的内容么?还是总是虚伪得拉拉家常抖俩机灵骗赞舒服?

还是那句话,到最后对大家都没好处。


关于有提到的另一个阵营,个人感受上这次让我实在中立不起来。

具体我不懂,也不多说,也没证据,真的只是个人的感受与判断。


移一段另外写的东西:
打辩论的,偶尔总会被问到:

“你会把辩论带到生活里去吗?”

我会回答,“会啊,辩论让我更讲道理、少多余的斗嘴了呢。”

在我的眼里,辩论练得正常的人,是不大说得来昧着良心自己都觉得有问题的话的。

而这个问法,提问人的意思就是辩论是一项技能,忽悠他人,搞定事情,像演技那样,辩手是时用时不用“辩技”的,还是对亲朋好友什么的,最好是不能用的那种技能。
而且,辩论的第一技能就是“斗嘴”、或者“狡辩”。

感觉就像武器。伤人卫己的。

问题在于,世界上也许是可以没有武器的,辩论却不是。因为辩论不是用来忽悠他人、靠嘴皮子搞定事情,而是让自己不要被忽悠,学会如何讲理。至于做事,辩论更教会我们要一本正经、客观理性。

艾玛真难解释啊,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自称打辩论的好了,省得老板老指望我和别人斗嘴。
。。。。。。
(请无视幼稚,知道意思就好)


在我眼里,辩论,校园辩论赛,是围绕高校教育而存在的一个竞赛体系。在欧美是与民主自由带来的一系列好的、坏的的东西息息相关的存在(对,民主当然也会带来「坏的」东西),在大陆,可能更多的与语言相关,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得说我们在学和民主自由有关的东西是吧,但从来就和「撕逼」是没什么关系的。

于是今天我犯错了,和人撕逼了(笑)。虽然道歉后良心好过了些,反省还是有的(继续笑),而且多少有些收获。甚至明白了一些大家包括局座可能的苦衷。

就是每次一有事情的时候,别说好好讨论了,一摊开来讨论,
就总有「会潜意识把撕逼水平和辩论水平挂钩在一起、龇牙咧嘴为傲、和昧良心做恶心事情还不自觉的人」出来做些没意义的事,还总把你想干的事给搞成没意义了。

好吧,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人家又不犯罪是吧。

有点明白了大家怕撕逼的源头了哈哈

而且怎么想怎么不知道怎么办╮(╯_╰)╭

因为,总是怕撕逼是有问题的,总是不能以公开得形式深入讨论问题(参照大陆奥瑞冈,历史虽短,也有几次公开讨论的),是会产生问题的,甚至可能就是和这次有关的:


3.「行政」走得比「学术」快。


我觉得不需要我多解释的。该明白的人应该心里明白的。多说显得我觉得是行政有错。

不是说行政错了,而是行政的进步太快了,超过学术太多了。

宣传的效果和大家的心理预期跟不上。

比如,全球华语辩论冠军,在最公平公正最好的行政组织的情况下得出的决赛,却让大家觉得缺了点什么。

内涵跟不上宣传这是很明显的,没啥好逃避的。

所以,从结果上来说,不停下来进步下「学术」,可能是有问题的。



以上吧。再多说显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最后,与认真的人共勉。
(把撕逼和辩论混为一谈的就算了,您「认真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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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暮雪  中级会员 | 2018-8-10 09:27:45
1. 任何一支辩论队,总会在某个侧面上值得人们鼓掌。比如起步虽低但坚持努力的韧劲,比如亲密合作的团队精神,等等。所以我不吝惜自己给他们的掌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鼓掌的缘由是你最喜欢最想要的那个。至于,如果因此,你就觉得不公平甚至是感到被冒犯,除了摊手,我也真不知道作何反应更恰当。
2. “前两天有人问华语辩论的下一次理论飞跃在哪里”,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在大家都喝了点酒之后,一番较为深度的讨论中的一个片段。“理论飞跃的实现前提一定是各位有能力担任评委和组织比赛的辩手们进行大规模「建设性讨论」之后的结果。理论飞跃、甚至理论本身尚未可知,但至少我们能一起为其诞生创造基础。”为这段话手动点赞。记得一次在裁判休息室,多位前辈和知名辩手一起讨论,在票决制和积分制兼而有之的情况下,小组晋级怎么计算。当时我没有插话,因为确实对本届赛事的晋级规则没有详细了解,但确实想到了,类似于在CHINA OPEN这样的边缘赛事中,类似于“总积分-(相对胜负关系)-去极值积分-Z标准分”等,关于基于统计学原理的队伍晋级和辩手积分的方法,还是有很多可供讨论的地方。讨论和撕逼还是有区别的,这一点,我想不会有很多人反对。我们需要讨论,为了建设而不是破拆而展开的讨论,暂时把选边站队放到一边的讨论。
3. 决赛题目确实“不当”,请猛烈批评。之前说过,非常希望把本次决赛录像和去年CHINA OPEN决赛录像放到一起,做对比研究,现在不敢了。此题的原始措辞为本人原创,下图是去年5月CHINA OPEN决赛发题时刻:
    华语辩论是双题制,这个特征,放在校园辩论的世界背景下,其实是小众的。此题放在议会制背景下,反方立场其实是非常开放的——华语辩论在改造此题目时所设计的“科学是这个世界的最优解”是只是其中之一。按CO原题,议会制中的反方,如果胆子大敢玩“野”(站在华语辩论角度来说)的,可以考虑采用“正方作为执政者,这一主张极易引起全社会的反智主义,因此反对该动议”,甚至可以主张“此动议涉及大量宗教争议,基于信仰自由原则,我们反对立法机构就此问题给出任何立场”。因此,个人认为,华语辩论给出的这个对方立场,一下子把论域卡得非常狭窄,难度陡增,甚至导致这一方成了个注定的伪命题。相应的,议会制中的正方,也完全可以调动首相优先定义权,界定本次辩论发生在(比如当今中国大陆)这样一个伦理失序工具性泛滥的无神论社会里,强调立法机构主张这么一个“价值观”(而不是真理!)的社会意义。赛制特点,导致这个辩题在华语辩论下,双方都只能直杠杠地去硬啃“是不是”这个带有极强终极性的命题。即使华语辩手有意跳过这一阶段,直奔“应该持什么价值观”这一环,在逻辑上也是违背辩题的,被对方打成筛子。至此,也想善意地讲一句,世辩制赛事的题目,在改编为华语辩论题目时,或者反之,一定要谨慎。
4. 浅立论,猛操作,并不是华语辩论的“地方病”。纵观当下大学生中英文辩论,这是个“通病”。都不肯读书,都是脚趾头立论。中文辩手们,仗着母语表达无障碍,使劲地在言语层面(甚至都达不到语言层面)搞操作。群众性层面上的英文辩手们,语言表达有天然障碍,于是就循着外语应试的一贯思路,使劲背“例句”——那些大神级辩手讲过的话,然后不分场合不分辩题不分任何适应性地到处套用。说到这我就要多批中文辩手们一些了:国内非华语传统的高水平赛事,尤其是由国内外辩手共同呈现的高水平英辩比赛,确实在内容层面(内涵层面我不敢讲,什么是内涵,中英文辩论的理解差异比较大),更有营养。因此,当我在批评一些需要批评的非华语传统辩手时,我还可以讲,麻烦你们向那样一些辩手们学习。然而,我想为什么有些前辈“非要”就着大工这场比赛开批,因为这是顶级赛事的决赛啊。在这个没有共识的华语辩论界,胜,就是唯一的合法性,因此这是一场客观上注定成为往后一段时间华语辩论“导向”的比赛,这也难怪一些前辈的话语,看起来是如此的“苛刻”甚至是“刻薄”。
5. 我为大工鼓掌。大工在面对交锋时的积极坦诚令人赞赏,讨论清晰,立论有多少就说多少,不故弄玄虚,不拐弯抹角。我更为批评这场比赛的导向意义并且因此而不得不批评大工的前辈鼓掌。若要说这鼓掌背后还有什么,那就是,在没有共识的年代,一场比赛、一个队伍的胜负,被迫背上了如此沉重的意义,这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6. 与大工无关:我这一代年龄的中文辩手,笃信一些虚空的东西,比如华语辩论之于华人社会的社会价值和导向意义。一些英辩人常说,参加我们吧,因为我们这里辩题尺度可以很大,拿巴马文件什么的,都是可以入题的,自来水公司人蠢听不懂,不用担心查水表。作为夹缝者,这种对比之痛,常常痛彻心扉。好吧,华语,我们有永远拆不掉的水表,所以,更要苦苦坚持,水表之下,别让脚趾头成为主流。
向我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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